婚姻学堂
与此同时，刚才进来的裂缝处一声轰响，似乎是重物落下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刘裕泽用控魂术骗我们进来，然后自己在外面将路口封死打算把我们困死在里面。更要命的是，他肯定知道这个尸堆里面躺着一个要命的东西，就算裴航道行不浅也未必能前身而退。
“快走，离它越远越好。”不用裴航出声，我也清楚处境有多糟糕。那家伙双人床那么宽的肩膀还有脸上密密麻麻的眼睛都让我心肝发颤，不言可知这应该就是百眼尸魁了。
我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往裂缝的方向跑，可裴航却一把将我拉住，原来裂缝处在重物下落之后散出一片幽绿色的荧光。刘裕泽那狗贼把无魂鬼封在裂缝里了，等下水猴子起尸肯定会围住裂缝。
两人刚往后退出十来米，尸堆已经完全散开，百眼尸魁慢吞吞地站起来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就在这时，背对裂缝的方向又传来一阵铃铛声，如泣如诉割人心魂。裴航把朱砂扣递给我的同时，眼睛一直盯着百眼尸魁出现的地方，“吴悔，百眼尸魁的存在绝不是偶尔。山洞深处还有东西，你看这些水猴子并没有去追光。”
等一阵铃声停歇，我才疲惫地抬起头，虽然景象很模糊但我还是看到尸堆周围几十只水猴子已经起尸。但奇怪的是它们并没有往裂缝的方向移动，而是被铃声吸引，如同被拖曳一般缓缓地朝山洞深处走去。
铜铃引魂，朱裳之前要做的事跟这里的景象十分契合。莫非有人要把这养尸地里的尸魂全部聚集到山洞深处。倘若如此，我们前往一探兴许能解开铜铃还有我身上胎记的秘密。
裴航自然也明白这些，可我们刚要动，就看到百眼尸魁伸手一搂两只水猴子瞬间被他咬在嘴里。一声脆响，水猴子重新摔在地上已经没有头。我被吓的身子一缩，哪还敢随便乱动。可即便如此，百眼尸魁还是朝我和裴航站定的方向偏了偏身子，“你身体里面魂魄太多，躲不开他的注意。等下我来引开它，你往山洞里面跑。如果我没猜错，柳毅应该还活着，你找到他就有活命的机会。”
不容我开口，裴航一把将我往山洞深处推开，自己则迎着百眼尸魁冲了过去。
“裴掌柜……”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认识才这么短的时间，裴航对我确实关爱有加。
裴航不再回头，片刻间已经融入眼前的黑暗中。
那边百眼尸魁始终直勾勾地盯着我，摇晃着身子一脚踢开一叠尸体就要冲过来，可裴航不知使出了什么手段就听到它异常激愤地又开始嘶吼起来。百眼尸魁虽然常年以死人魂魄为食，但并不代表它对活人没有兴趣。裴航的举动无疑彻底将它激怒，只见他微微蹲下身子一个前跃跳起六七米直扑向裴航。我万万没想到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居然如此灵活，这般泰山压顶不禁为裴航暗捏一把汗。
“别傻站着，我若惜命会来找你的。”裴航将朱砂扣留给我后，手里只剩下一段红绳。但那红绳似乎不像普通材料，裴航提前在尾端系上一枚石子，此时高高扔向岩壁栓住一处突起借力腾空堪堪躲开百眼尸魁从天而降的一扑。接着又把冷光灯高高搁在岩壁上，即使水猴子失去铃声牵引也会朝他那里跑去。
我也是吓糊涂了，自己不走，裴航永远被动挨打没有逃跑的机会。想到这不再犹豫，凝神留意着裴航的动静开始往山洞深处高一脚底一脚迅速移动。裴航不敢跟百眼尸魁正面抗衡，只能依靠自己敏捷的身手不停在岩壁上打转。没走几步就听到轰天巨响，大地为之一颤，多半是百眼尸魁在砸岩壁。
跑了有三四分钟的样子，百眼尸魁发出的声音不再那么震耳，但也就是这一丝相对的安静让我立刻停下了步伐。不妙，我前面不远的地方有呼吸声。
正要分辨到底是人是鬼，那呼吸声越发明显起来，甚至还伴随着衣服摩擦地面的声音。是要从地上爬起来？“扑通”我的猜测完全没错，可对方刚支起半截身子很快又摔倒下去，好像很虚弱的样子。
既然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那对我暂时也就构不成威胁。思量至此胆子也就大了许多，小心翼翼地朝他靠过去。
“唰！”刚走到离他两米来远的地方，那人突然一跃而起，一柄匕首飞快刺向我眉心。
“你是三两！”刚才那混乱的呼吸让我还无法确定，但这时候离的这样近，呼吸声已经非常熟悉。
那人听到我的声音，顿时刀尖一矮收了杀招，“原来你还活着，掌柜呢！”说着语带哭腔，似乎受了莫大的委屈。
在这里能见到活人那就是比亲人还亲，我一把抱住三两，“掌柜被东西缠上了，很快就能脱身，你先说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手无意间碰到三两的裤腿却摸到满手黏稠，“你的腿怎么了！”
三两伸手抹了抹眼泪，“我醒来的时候不小心捅破了无魂鬼的肚子，水猴子蜂拥似的追过来，只能一味的逃。最后看到那个石壁上的裂缝就逃了进来，谁知道这里面一早就有人埋伏着，一个照面就踢断了我的右腿。我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但自己肯定不是对手，只好用掌柜教我的闭气法门装死。直到那人走远，我想起来却被腿伤疼的晕了过去。刚才你过来的时候我刚醒不久，以为又是那个害我的人回来才对你出手。”
“这么说你并没有惊动百眼尸魁，而且听你描述伤你的是活人。难道——”
“没错，这小子的腿是我折的。”刘裕泽的声音，他竟然没有在裂缝外面！
我下意识将三两护在身后，“裂缝外那个也不是你的命魂，你的真身一直在这等着我。”
“果然不愧是吴家人，虽然过了二十几年无知的生活，成长还是很快。”刘裕泽从黑暗中换换走过来，魂魄的律动时有时无，根本不像一般人的声音。
“你到底想怎么样！”
“既然你这么会猜，不妨再猜猜。”
“如果你的目标是我，我跟你走。但裴掌柜和三两是无辜的，希望你不要难为他们。”如果这时候刘裕泽去暗算在百眼尸魁面前苦苦支撑的裴航后果不堪设想，我只想稳住他的情绪。
“自身难保，还想着别人。跟乔家那班老迂腐一样，你们吴家永远成不了气候。”说完眼神一凛，“我要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跟我谈条件。以后你就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
刘裕泽刚一动，身后的三两突然发难，匕首嗖的一声直飞向刘裕泽头顶，“你这个小人，二爷他们肯定也是被你所害！”三两肯定也猜到刘裕泽的身份，听到他那语气哪里还忍得住。
“不自量力！”刘裕泽袖袍一挥竟然将三两的匕首裹进了袖子，下一秒闪身出现在我身旁一刀刺进三两的左腿。
三两惨叫一声，彻底萎顿在地，只是眼神依旧凶悍。死命抱住刘裕泽的脚踝，“吴悔快走，不要让掌柜给我报仇！”
刘裕泽毫不客气，另一脚狠狠踢在三两背上，三两口中鲜血狂喷几乎是靠本能箍着刘裕泽不让他迈开步子。这时三两胸前的衣服被刘裕泽踹烂，里面漏出一张紫符恰巧压在他脚掌上。刘裕泽重重地皱了皱眉，“狗东西！”蹲身一掌拍在三两脑袋上，瞬间没了动静。
“三两！”心跳已经停止，我冲过去也只是枉然。
不能让三两白白牺牲，我要去找柳毅他们一起来对付刘裕泽。想到这里不再迟疑，飞快往山洞深处跑去。身后刘裕泽竟然没有马上追过来，这不由得让我心中一个激灵：是不是那张锁妖符？刘裕泽的魂魄虽然跟人很像，但又让我联想到之前听九尾狐魂魄的感觉，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联系。
一阵没命地奔逃，终于到了山洞的尽头。但我绝对没有想到，眼前出现的竟然不是石头，而是一间四四方方有门有窗的平房。这尸洞里面难道还有人居住！
当然再仔细一看不难发现，这间屋子其实也是用石头构筑而成，而且造型相当古朴甚至不像是秦汉的风格。可还是难以解释，为什么会有人在这尸鬼遍地的地方盖一栋房子。身后刘裕泽随时都会追来，这房子虽然古怪但好歹是个可以藏身的地方。我别无选择，只能往门跟前靠过去。
走近再一看，发现这青铜样式的门板也有问题。最开始这门板是嵌在石头里的，也就是说建造这栋房子的人根本就没有想过外面的人要进去里面的人要出来，或者出入这里的东西根本就不用走门。而我现在看到门板坍塌在地是后来又发生的状况，从痕迹的新旧判断不太可能是柳毅他们所为。踩着门板走进屋内，发现里面石桌、石凳、石床、石榻一应俱全，不过这也恰恰反映了房屋主人所处的年代久远。倘若当时有更好的替代品，又何必大费周章来雕刻石头。屋子的地板上有点点泥浆，没猜错的话有水猴子来过。经历了刘裕泽的事后，我现在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什么时候背后又遭人偷袭。探查一圈，没有水猴子的踪影，却在与门相对的墙壁上看到一副石刻：左上和右下是两个图腾，一个龙蛇不分，一个是不知名的多足虫。中间是一个衣带飘飘的美貌女子，手里拿着一只铃铛，神情甚是潇洒。
铃铛！还记得妙空说过青铜铃铛有几千年的历史，而这里给我的感觉也是年代久远。莫非这里就是青铜铃铛的源头？
我扭头四顾，忽然注意到一个奇怪的存在。这间屋子在与前门相对的地方有一处缺口，后面连着院子。既然有必要留到后院的通道，为什么前门要封起来。两种可能：要么她被人困在这里，被动地不能到外面去；要么她一时半会用不到前门，主动封了起来。我脑中飞转，忽然想起之前在裴航书房里看到过一张图，也是屋子没有门。图下面好像有评语：“墓中有屋，尸气必重；有形无门，必聚阴魂。此为活人冢，大凶之地。”
我竟然不小心闯进了活人冢，裴航说是大凶之地肯定有他的道理，只是我现在退出这里很可能就要面对凶神恶煞的刘裕泽。两害相权取其轻，我还是选择暂时留在这里。另一个理由则是柳毅他们有可能来过这里，我要找找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吴悔，我知道你在活人冢里面。奉劝你赶快出来，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放心，只要你出来我保证不取你性命。你仔细想想，假如我要害你，在裴航找来之前你就成了一具尸体。”刘裕泽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就在屋外。可我却听出他略显憔悴，不再像最初那样中气十足。
位置已经暴露，我也犯不着装傻，“你杀了三两，就算没有害我之心，也免不了我找你报仇。你如果真不想我死在你手里，就滚的远远的。否则仇人相见，只能拼个你死我活。”
“你小子倒是狡猾，是想试探自己的命在我心里到底值几个钱吗！”刘裕泽的声音虽然不远，但好像没有继续靠近的意思。
我在地上找到一块棒槌大小地碎石捏在手里，准备随时给贸然进屋的刘裕泽来个意外之喜，“听你声音似乎不太利落，莫非受伤了？”
“笑话，这尸洞内有谁伤的了我。倒是你，真该出来了，活人冢里要是住着东西绝对能要你的命。”
刘裕泽为什么不靠近活人冢，莫非这里面真有东西。万一再跑出来个百眼尸魁，十个我也受不住人家一声招呼。不，他一定是在唬我，骗我出去束手就擒。
正百般纠结的时候，耳边突然一阵湿热，好像有东西在对我吹气。我猛然扭头就看到一团蓬松地乌黑长发杵在我身旁，“靠，什么东西！”
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看清那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整个身体几乎都被这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覆盖着，最可怕的是我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原来你不是蒋五郎。”直到她开口发出沙哑的声音，我才隐约听到她体内杂乱的魂魄律动。她绝对不是活人。
“你是水妖？”水猴子基本是没有智慧的，这女人能叫出蒋五郎的名字，绝对不会简单。
“回家吧。”长发女人发出一声悄不可闻的叹息，我还以为她对我没有敌意。可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只像白骨一样的手掌朝我脖子划过来。
刘裕泽离的不远，以他的耳力恐怕对屋子里的情形已经了解，不知道是不是在幸灾乐祸，“还不出来吗，再迟一点，连我都救不了你了。”
他越是激我，我越不会让他得逞。对着长发女人脑袋就是一石头砸过去，结果要命的是石头结结实实砸在头上，长发女人任何一点反应都没有，手指继续往我身上靠来。无奈之下矮身躲过长发女人的手掌，向后院的方向一滚。我宁愿跟妖怪捉迷藏也不出去任人鱼肉，大不了一死！
长发女人一击没有伤到我，并不着急，喉咙里发出一阵哭笑不分的颤音又朝我追了过来。她根本就不是在走，脚尖点在地上混不着力，跟飞又有什么区别。难怪我之前听不到魂魄和呼吸也没听到脚步声。
长发女人一切动作都没有预兆，看上去漫不经心，可使出来却又快又狠。第二爪挥过来的时候，我慢了半拍，肩膀上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火辣辣的疼。我担心尸毒，一边继续往院子里逃一边从怀里掏出裴航一早给我准备好的糯米。在伤口抹了一点糯米浆，剩下的握在手心准备对付这个可怕的女人。
这时候听到青铜门板一响，门外又多了一人，“你身上要是没有锁妖符，躲再久也是徒劳。”
“刘裕泽，你个王八蛋又阴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跟我说话就是为了让我把院子里的这妖怪给引出来，这样我有死无生只能逃出活人冢向你求救。不过你别做白日梦了，今天我就算死在这也不会让你如愿。”
刘裕泽脸色有些苍白，皱了皱眉，“骨气可没有性命值钱，你想清楚。”
刘裕泽的出现转移了长发女人的注意力，我倒是有了一丁点喘息的机会，“你这么怕我死吗，那我偏偏要死给你看。”扰乱他心神的同时，我在想刘裕泽身上的两个疑点：一个是他抓我的目的。不是我的性命更可能是胎记。胎记到底意味着什么，成千上万的魂魄，朱裳和妙空看中的都是这个。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不受控制就像变成另一个人。乔宁失身、大舅受伤都属于这种。难道刘裕泽是要把我体内那个“魔鬼”放出去？我总觉得快接近真相，但又差那么一层窗户纸。第二个疑点就是刘裕泽突然变虚弱的原因。他刚才提到了锁妖符，三两临死前怀里的锁妖符落在了他脚掌上，刘裕泽魂魄的奇怪感觉。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事实，刘裕泽很可能不是人，而是妖。是一只连柳毅、裴航都无法一眼分辨出的妖怪！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东西少说有几十个年头了，难缠的很。跟我出去！”刘裕泽一跃跳上石桌，一脚踢中长发女人后脑勺，伸手就要抓我。
难得看到刘裕泽情绪激动，我心里竟然有些得意，“几十年的东西就吓唬到你了吗，裴掌柜可是连百眼尸魁那样的邪物都不放在眼里。看来锁妖符的确让你的修为大打折扣。”
刘裕泽听到这，眼神中闪过一抹凶光，“吴悔，以后你就会明白现在所做的一切有多么可笑。”
“你跟这团头发也算近亲，你们慢慢玩，恕我先走一步。”趁长发女人被刘裕泽吸引走全部注意力，我赶紧猫着身子钻出屋子逃到后院。
刚走进后院，脚上就踩到东西，借着远处冥虫的荧光看到是根根白骨。不仅仅是这个小门口，四周零零碎碎几乎都是白骨和少数还带着皮肉的尸体。看来即使前门封闭的时候，也一直有尸体进入到这个院子。不可能是冥虫的荧光，因为前门封着，光亮照不了那么远。是……铃声，一定是铃声！活人冢的位置就是之前听到铃声的方向。
想到这里，我更是毫不犹豫往前走去。一个几千年历史的养尸地，现在看来似乎是一个人为的局。她在这修建活人冢用铃铛把龙吸水冲进来的尸体吸引过来完成聚魂，我要看看她最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可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任何其他出口，除了白骨尸体就只有院子中央的一口枯井。再仔细一看，似乎大部分白骨都集中在枯井与屋子之间。我竟然迷糊到忘记了白骨消失处代表终点这么简单的道理。趴在井口往下望去，漆黑一片，只知道没有水却什么也看不清。不过我能感觉到井底很深，没有绳索想下去只怕不容易。
“不想变成她这样就乖乖给我过来，我的耐心很有限！”一阵咳嗽声过后，刘裕泽拖着略显疲惫的脚步走进了院子，手里提着长发女人的脑袋。不过蓬松的头发还在抖动，看来女妖怪没这么容易死透。
“我宁愿死在别的妖怪手里，也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说着我将一只脚伸进井内，随时准备跳下去。
刘裕泽领教了我的脾气，清楚我不是跟他开玩笑，“你知道这地方为什么会有妖怪出现吗？”马上又自问自答道，“一般的水猴子就算在养尸地里泡上几百年也未必能变成水妖，可你看这个长发女人的穿着，显然是民国以后的人。”
“这又如何，你自己身上的问题都说不清楚，还跟我分析别人有个屁用。”
“蠢货，还不明白吗！这个尸洞内有东西能让尸体妖化，这样的东西绝对不要靠近，因为见者必死！”
听闻尸毒能让活人尸化，当年我父亲发疯很可能就是中了尸毒。但妖化确实没有听裴航提起过，这样的东西真的存在吗？
就在我分神的时候，刘裕泽将手里的脑袋往后一扔，脚下生风双手抓向我的衣领。我到底还是低估了刘裕泽的实力，即使变得虚弱但既然有解决长发女人的本事，偷袭我肯定不再话下。
眼看手掌就要碰到我衣服，我四周没有屏障，避无可避。只能一咬牙一闭眼，身子斜出去一歪硬生生摔进枯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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